夺陆出海, 举国力保

地点：俄罗斯圣彼得堡

简介：1700年爆发历时21年的北方战争，被马克思称为“彼得大帝的战争”。这场战争是沙皇彼得一世一手策划的，在战争中他边打边建，不但建立了一系列造船厂使俄海军快速发展，甚至采取迁都的手段来表明其决心。他举全国之力支撑战争，在内陆利用后勤保障优势诱敌深入取得波尔塔瓦决战胜利，在波罗的海又利用战争中建立起来的强大海军击败瑞典海军，并获得了大量波罗的海沿岸领土，从而实现了前代沙俄统治者的夙愿——打开出海口，将沙俄由“内陆国”变成了“濒海国”。

战例评析与启示

回顾北方战争，可以说彼得一世并不是在做好了充分准备的情况下发动战争的，俄军的后勤与装备保障工作是在战争期间逐步发展起来的。这一方面反映了俄罗斯人的行事风格，另一方面也反映了彼得一世侵略扩张的坚定决心、战略视野和很强的统驭能力。彼得一世为了改变俄军落后面貌，以强力手段建立了俄国正规军及与之相适应的保障体制。对作战的后勤与装备保障问题亲自过问，不但亲自确定补给仓库、保障基地的地点，而且亲自下令解决他所了解到的俄军勤务保障中的每个细小问题。总体来讲，彼得一世倾全国之力发动的北方战争，不但打开了俄国通往西欧的出海口，更使沙俄通过战争手段迅速成为世界强国，此外从后勤与装备保障角度看，也有很多可以研究借鉴之处。

（一）围绕建立海洋国家组织战争和保障

彼得一世是一个具有宏大抱负的人，自幼就酷爱航海和军事，这就注定了他的与众不同。他深知如果俄国没有一支先进的正规军，特别是海军，他的目标是不可能实现的。正如马克思指出的：“他（彼得一世）的全部事业都是以征服波罗的海沿岸为转移。”

1697年到1698年，彼得一世对西欧作了一次长途考察，他化名米哈伊洛夫，微服私访了许多重要的地方，特别是亲自学习了造船技术，在荷兰造船场当木工，学习普鲁士枪炮技术，参观各种工厂、学校、博物馆，还到英国国会旁听……而最重要的是，他不断以优厚待遇将他看上的船长、领航员、水手长、医生、水手、造船专家、炮兵技术专家送到了莫斯科。当然，他也更明晰了获得出海口，建立强大海军的意义。

正如马克思指出的：“彼得大帝一上台就破除了斯拉夫族的所有传统。‘俄国需要的是水域’——他对坎特米尔亲王讲的这句辩驳之词被铭刻在他传记的扉页上。他第一次对土耳其作战的目的是为了征服阿速夫海；他对瑞典作战是为了征服波罗的海，他第二次对土耳其政府作战是为了征服黑海，他对波斯进行欺诈性的干涉是为了征服里海。对于一种地域性蚕食体制来说，陆地是足够的；对于一种世界性侵略体制来说，水域就成为不可缺少的了。只是由于把莫斯科公国从一个单纯内陆国家变成濒海帝国，莫斯科公国政策的传统局限性才得以打破，并融化在那种把蒙古奴才的蚕食方法和蒙古主子的世界性征服的倾向混杂在一起，从而构成现代俄国外交的生命源泉的大胆综合中。”

彼得一世实施的一系列改革也是为建立强大的军队，特别是强大的海军。在三大舰队中，彼得一世最重视波罗的海舰队，它是对瑞典战争和最终夺取波罗的海出海口的关键。由于北方战争开始，俄国陆军出现在波罗的海沿岸，如果没有舰队的支持，陆军的胜利是无法巩固的。适逢1700年俄军在纳尔瓦失败以后瑞典转去对付波兰，彼得一世趁机全速武装俄国军队。他命令在拉多加湖区和斯维尔河口建设大型船坞，并聘请英国、荷兰、丹麦专家建造大型舰只，波罗的海舰队的舰只大部分都在这里建造。1703年8月，波罗的海舰队第一艘装备28门火炮的三桅巡洋舰“军旗”号下水。自1703年以后，斯维尔河口船厂、卢加船厂、彼得堡海军委员会船厂、阿尔汉格尔斯克船厂相继建成投产，造船的速度大大加快了。到1709年，波罗的海舰队已有13艘巡洋舰、5艘侦察舰、5艘炮舰、114艘划桨船、91艘双桅帆船和41艘小帆船。1709年以前，波罗的海舰队没有战列舰，到1715年则拥有战列舰25艘，此外还有19艘巡洋舰、4艘侦察舰、4艘炮舰以及288艘帆桨船。这支庞大的舰队保证了彼得一世渴望的波罗的海出海口。

彼得一世的又一创举就是把首都迁到了彼得堡，其战略意义非常之大。马克思指出：“彼得用出色本领把帝国的都城从内陆中心迁到滨海地区，他以特有的胆略把新都建在他征服的第一块波罗的海海岸上，距离边境几乎在步枪射程之内，就这样有意给他的领土制造了一个外偏中心。把沙皇的宝座从莫斯科迁往彼得堡，这在从里巴瓦到托尔尼欧的海岸线尚未全部征服（这件事直到1809年征服芬兰之后才完成）的情况下，就是把它置于一个不能保证安全，甚至不能保证不受屈辱的地位。阿尔加罗蒂说：‘圣彼得堡是俄国得以俯瞰欧洲的窗户。’它从一开始起就是对欧洲人的一种挑衅，就是激发俄国人进行新的征服的一种诱因。”

彼得一世的迁都，还有更深远的意义。马克思一针见血地指出：“彼得堡这个帝国的外偏中心从一开始就表明：一个圆周尚有待于划定。”可见，迁都只是彼得一世巨大野心的一个标志，他显然想面对的是一个更为广阔的世界。

如此的战略宏图之下，战争是无可避免的，而此阶段沙皇俄国的对外战争基本都是围绕出海口展开的，尤其以北方战争更具决定性。彼得一世的另一可贵之处在于，不但战略规划清晰、战争行动坚定，而且能够从军队后勤与装备保障的具体事务做起，让一套完整的国家保障体系为之服务，提供有力支撑。可见，清晰的战略、果敢的行动再加上有力的后勤与装备保障是其成就大业的基础。

（二）在战争中完善国家后勤与装备保障体制

彼得一世的大胆与智慧之处还在于他所推进的改革是在战争背景下进行的。一般来说这样做风险很大，但是彼得一世恰恰利用了战争背景下封建农奴制高度集权的特点，反倒使其能够以强力手段达成目的。他首先通过改革加强中央集权，建立了巩固的军事官僚专制制度，使国家机构完全为其所用，甚至对历来与沙皇分庭抗礼的教会，也通过废除大教长职务，设立“圣务院”从而将其置于沙皇管辖之下。对于反对改革的人他坚决打击，甚至不惜处死自己的皇太子；对于支持改革的人，即便平民出身他也破格提拔，这些措施使其获得了可靠的阶级基础。可以说，彼得一世将国家推入战争轨道，反而使其更加顺利地建立军事封建主义国家，更高效地为战争和新式军队建设提供支撑。

在加强专制统治的同时，彼得一世非常重视增强国家经济实力，以为新式军队提供可靠保障。在他统治时期，其手工工场从大约20个发展到近200个，其中直接与武器制造相关的冶金、火药、造船和兵工厂就近100个，其原材料生产和武器生产很快改变了依靠进口的局面。许多工场是边建设、边生产、边支援前线，使新式军队作战实力不断增强。彼得一世还于1718年设立了“陆军院”，加强对陆军的统一领导，由缅希科夫任首任院长，下设3个部分别主管后勤、炮兵和筑城。

彼得一世尤其重视海军建设。18世纪初以前俄国没有海军舰队的指挥机关。亚速海舰队初建时，为了署理舰队事务和管理船厂，曾设有符拉基米尔船务衙门，由一位御前大臣负责，1700年改称海军事务衙门。当时一些根本不熟悉海军事务的官员被任命来负责这项工作，其中包括后来名声显赫的缅希科夫将军。1712年成立海军舰队军务局，驻彼得堡。海军在莫斯科的机构称作海军事务衙门。1715年彼得堡又成立海军委员会，莫斯科的机构又改称莫斯科海军办事处，但两者分工并不很明确，这种状况不利于海军指挥。1718年又成立统一的机构——海军部。彼得一世还在波罗的海出海口附近建立了一系列船厂和海军基地，在奥涅加湖地区建立彼得罗夫斯基、阿列克塞耶夫斯基、巴维涅茨基和昆切泽尔斯基等数家大兵工厂，均由海军委员会（海军部）管辖。这些措施保证了沙俄海军的快速发展。

应当说后勤与装备保障体制并不直接产生战斗力，但它是持续保障力的基础。包括北方战争在内的许多战例

表明，科学的保障体制对战争胜负是有深刻影响的。

（三）建立军事工业体系支撑战争

沙俄原本是一个农业国，但是在彼得一世统治时期，特别是北方战争期间，他将其迅速向工业国推进。在他的强力措施推动下，在仅仅10年左右的时间内沙俄就建立起了比较强大的军事工业，特别是冶金、造船、军火和呢绒工业等。俄军军工生产不但建设速度之快在世界上是罕见的，而且许多部门从无到有，从弱到强，门类齐全。军事工业的建立极大地增强了俄军的保障潜力，在战争中为俄军的勤务保障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彼得一世即位之初，俄国军事工业极其落后，致使军队装备很差，不仅仍然普遍使用过时的武器，如火枪、臼炮等，而且数量远远不足，不得不从西欧国家进口。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北方战争初期，严重制约了军队的作战水平。这种落后状况和当时整个俄国的经济落后是密不可分的。彼得一世上台之后立即仿效西方国家进行了改革，在加强军队建设的同时，大力发展军事工业，建立大型兵工厂，制造枪械和弹药，以保障战争的需要。

北方战争以前，由于冶金工业落后，俄国的火炮生产不但数量有限而且型号不统一。大部分兵工厂是手工作坊，生产效率低下，主要集中在莫斯科及其近郊。这种状况不能满足刚刚组建的正规军和大规模对外战争的需要，因此，在北方战争之初，彼得一世不得不下令从国外进口武器装备。

而彼得一世要建立的新式军队，特别是海军舰队对军事工业的需求很大。据统计，仅1711年为武装舰队就需新铸火炮832门，1714年则为1OO6门。有数字表明，1714年俄国海陆军共拥有各种火炮多达1.3万门。因此彼得一世清楚地认识到，要取得战争的胜利，首先必须建立起自己的强大的基础工业，特别是冶金工业，并在此基础上大规模发展军火生产。

彼得一世非常重视火器和弹药生产。他聘请西欧国家专家，提高冶金技术，统一火炮的口径和型号。新型火炮不但质量提高、贮存耐久不易爆裂，而且重量轻、可移动性能好。1702年彼得一世亲自下令在彼得堡兴建大型军械库，以储备和维修国产武器装备。他还亲自过问火炮生产情况，检查火炮质量，他曾下令将火炮生产中严重渎职者处以死刑，还曾征集外国人办的工厂生产军火，完不成任务者将工厂收归国有。虽然在俄国军事史著述中有关资料缺乏，关于火炮生产只有零星记载，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就是由于冶金工业和军工生产的飞速发展，俄国的火炮生产基本上满足了战争的需要。俄国的轻武器生产发展也很快，主要产地是莫斯科、塞尔布霍夫、罗斯托夫、巴甫洛夫和乌拉尔的军工厂。据不完全统计，仅1711年步兵共需要燧发枪122600支，龙骑兵需燧发枪49800支。在火药生产方面，彼得一世不但建立了许多工厂，而且特别重视距彼得堡较近的沿海要塞的火药储备以及西部重要城市的火药储备。如北方战争开始时，基辅、别列雅斯拉夫等13个城市储备有11万普特火药，而莫斯科、诺夫哥罗德、斯摩棱斯克等地的火药储备还要多一些。1709年，亚速储存10309普特火药，诺沃波格罗基茨克储存6407普特火药，纳尔瓦储存1875普特火药。

彼得一世所处的时代是热兵器革命发挥重要作用的时代，是火器加速改进发展的时代，而这一切又导致国防工业开始成为决定军队战斗力的重要因素。彼得一世在北方战争中的胜利，从某种角度说，是他紧跟时代发展，迅速建立军事工业的结果。

（四）残酷地举全国之力支撑战争

尽管当时俄国经济落后、财政困难，但是彼得一世及其政府利用君主专制集权政府的权力，采取强制手段增加税收，以解决发展军事工业、军费和战争所需的开支，同时还在全国范围内强行征集军工生产所需要的原料、粮食、手工产品以供军需。因此，俄国建立军事工业的资金和整个战争的重负都沉重地压在广大农民群众身上。可以说，俄国北方战争的胜利是完全建立在残暴掠夺和压榨农民的基础之上的。

战时俄国捐税名目繁多，除了特别捐之外，主要的是人头税和代役租。在招募正规军的初期，政府曾要求土地所有者给士兵提供口粮和被服。被服规格和样式由国家统一规定：原色粗呢大衣每年1件，皮袄2年1件；此外每年尚须缴纳1卢布的捐税作为帽子、手套、矮腰鞋、袜子和衬衫等军需品的费用。所缴纳的军粮，有黑麦粉3俄石，米3俄石。实际上这些东西只够在新兵驻地和去驻地途中所用。到1704年，俄国政府又下令编制低级官吏、作坊主、教会神职人员等的花名册，令其缴纳龙骑兵所需给养。此外，如炮兵用马匹、新兵津贴等，也都以各种名目的捐税来征集，不但征钱而且征实物。为了建立军用粮食储备，沙俄曾大量征收实物租，包括粮食、饲料。

另外，沙皇政府还试图把各省分成若干区，以解决军队宿营经费。大部分由团的规模决定。供给一个团的给养每年大约需l6200卢布，因而一个区大约有21892个登记税丁。供给龙骑兵团的给养大约需每年47945卢布，承担的区大约需有登记税丁60797个。在税丁区中心（后来变成该区的行政中心），设有团司令部，兼行使警察职能，掌管诉讼。该团士兵分驻附近各村。

征集军需资金的工作由乡自治会负责。为此1711年俄政府制定了按省分摊军队各团经费办法，使军队从征集资金事务中解脱出来。由于户口数经常变化，致使各省常常不能完成征集任务。1715-1717年间政府不得不重新登记户口。彼得一世曾提出按人或按户征收，参政院提出每人征收98戈比，这比原来的税务负担要增加许多。1718年参政院开始编订纳税户口全册，但由于官员玩忽职守和各地隐匿户口虚报数字情况严重，使应纳税人不纳税而且逃匿征兵。例如，彼得堡省、莫斯科、下诺夫格罗德、基辅、阿速夫、斯摩棱斯克等地1720年初统计有税丁2625842人，而1721年却发现遗漏人数452444人，1723年又发现纳税册中漏登记的有1123056人，逃税情况可见一斑。

彼得一世的改革也好，战争后勤与装备保障也好，成效是显著的，但是这建立在加强封建农奴制的基础之上，也意味着广大农民的深重灾难。为了筹措军事设施和战争所需经费，彼得一世规定了名目繁多的苛捐杂税，贩卖黄瓜、洗澡、城里人留胡须都要纳税，后来改行了“人丁税”，而贵族和僧侣不纳税更是加重了农民负担和阶级矛盾。为了进行战争、开凿运河、兴建港口和城市，彼得一世强征了大批民力，许多人有去无回。仅建设彼得堡，每年都要驱赶几万人去送死。彼得一世为了替贵族保存劳动力，派出远征队到处追捕逃亡农民，而且对被捕者给予残酷惩罚。人民不满其残暴统治，不断有武装起义，但都被其极其野蛮地镇压了。可以说，彼得一世虽有雄才大略，但都是建立在人民群众的牺牲之上，他的残暴统治也是注定不能长久的。

（五）利用后勤优势支撑诱敌深入战略

18世纪的瑞典是欧洲的军事强国，海军实力仅次于英国，其拥有42艘战列舰时俄国还没有一艘。年轻的国王查理十二世（比彼得一世小10岁）也是以骁勇善战而著称的。但是，瑞典的军事经济潜力较为有限，其本土人口只有100万，经不起长期战争消耗。而彼得一世正是利用了查理十二世年轻气盛，后勤保障能力偏弱的特点，采取了诱敌深入的战略，抓住了波尔塔瓦决战的时机，最终获得决战胜利。

查理十二世在取得对波兰和萨克森作战胜利后，没有认真分析与俄国作战的特点，不等与辎重部队会合就深入俄国境内，导致辎重部队遭袭，物资弹药装备全部损失。他决心攻取波尔塔瓦也是迫于补给不足的压力。波尔塔瓦位于乌克兰的心脏地区，是个交通枢纽，有几条重要道路从该处通过。城内修有大粮仓，贮存了大量的粮食。查理十二世认为攻占这个城市不仅可以获得大批给养，而且可以占领一条通向土耳其和克里米亚的道路，有利于与土耳其人、鞑靼人联合起来共同对付俄国。但是，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队伍长时间补给不足，战斗力已经受到很大削弱，因而多次攻取波尔塔瓦而不下。在1709年5月以前，彼得一世并没有料及会同查理十二世在波尔塔瓦决战，但是他为了消耗瑞典军队，责令他的将领们坚壁清野、避免决战，对于波尔塔瓦和其他乌克兰要塞，则要求守军坚守，“务必战至最后一人，勿与敌人进行任何妥协，否则处以死刑。如城防司令战死，即由其下属中最高军官接任司令官，以此类推，决不放弃战斗”。

为了防备瑞军进攻俄要塞以获取补给，1709年初沙俄就开始加强各要塞的防御力量。其中波尔塔瓦要塞在1月就安装了10门火炮，在4月又送去18门火炮。同时增派了炮手，使炮兵勤务人员达到100人。在4月前该要塞共接受257人，但其中大部分人都被派往野战炮团。到5月初，野战炮团的人数已达362人，拥有各种火炮32门。每门火炮贮存的炮弹数量如下：发射3磅炮弹的火炮拥有炮弹70枚，8磅火炮拥有70枚，12磅火炮拥有138枚；3磅霰弹炮拥有50枚，8磅霰弹炮拥有50枚，12磅霰弹炮拥有33枚。此外尚有大量的圆炮弹、霰弹及火药储备。整个波尔塔瓦战役中，俄军拥有的火炮约有102门，其中炮兵32门，步兵37门，近卫兵团20门，骑兵13门。瑞典军队拥有各种火炮32门，因缺乏弹药只有4门火炮被用于前线，而俄军在第一线配置了68门火炮。

据一些零星的档案资料记载，1709年1月俄军从塞夫斯克经驿站公路向别尔哥罗德运送3磅重的炸药包计25箱；2月初报告说给野战炮兵运送火药包和100普特的导火索、1000个马蹄铁和6000个马蹄铁钉；3月初又报告说从莫斯科向别尔哥罗德运去40辆驿站马车的物资，其中有25满箱炸药包、手榴弹和雷管等物资；5月初又从莫斯科运去5000枚手榴弹和5100枚雷管、20普特硝石和1O普特硫黄；6月初还有人报告说驿站马车运来粗麻布1000阿尔申，10普特硫黄、2普特铅粉、1普特白粉。总之，整个波尔塔瓦战役前后，从各地通往别尔哥罗德以及由此通往前线的驿站公路上运送给养和装备的车辆络绎不绝，别尔哥罗德成为战略物资运输的重要枢纽。

上述后勤与装备保障工作多是在波尔塔瓦被围之前进行的。波尔塔瓦被围之后，俄军的运输补给工作一度中断。1709年5月下旬，一支900人组成的俄军援兵队，于深夜从沃尔克斯拉河出发，突破瑞军包围圈，冲入波尔塔瓦，给要塞守卫部队送去了枪弹和火药。由于瑞军火炮数量极少，弹药供应不足，并由于长期挨饿和疾病的折磨，战斗力大大减弱，因而多次攻城均被击退。查理十二世又没有及时调整战略，而是盲目地与俄军决战，其失败是在情理之中。

夺陆出海, 举国力保

——沙俄北方战争后勤与装备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