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格罗兹尼附近
简介：1991年12月苏联解体后，俄罗斯虽然继承了其军事遗产但是总体实力大不如前，以至许多加盟共和国、自治共和国独立或试图独立。其中，车臣是未能独立但是独立意愿非常强烈的一个俄罗斯共和国，这就带来了两场车臣战争。1999年9月至2000年12月间俄罗斯政府又发动了第二次车臣战争，达到了预定的战争目的。对比俄军两次车臣战争的后勤与装备保障有不少经验教训，其中第二次车臣战争得到了很大改善，反映了俄军善于从实战中吸取经验教训并大刀阔斧地进行改革的特点，这些后勤与装备保障的实战经验和改革尝试均具有较高的研究价值。
战例评析与启示
第二次车臣战争，是俄军对盘踞在车臣境内的非法武装实施的以打击清剿和恢复社会秩序为目的的特种作战。在俄军整个大规模军事行动期间，俄军后勤保障系统以有效的保障行动通过了这场战争的检验。战后，俄军总后勤部部长伊萨科夫曾经公开指出：“从一定意义上讲，此次作战后勤保障行动，是对1997年以来俄军后勤改革成果的检验，也为制定新时期后勤条令条例和确定以后十年内后勤建设与改革方针提供了最新经验。”总的来看，俄军在此次战争中的后勤与装备保障经验有以下几个方面。
（一）确立新的军事学说和法规，为作战保障提供指导和依据
第一次车臣战争的失败和后勤保障不力很大程度上的原因是俄军内部的思想混乱。战争结束后，俄政府和军队对国家安全面临的威胁进行了总体判断，针对军队的对内职能问题进行了研究讨论。1997年12月叶利钦签署批准的《俄罗斯联邦国家安全构想》和1998年出台的新军事学说草案都认为：在当前及可预见的未来，俄罗斯面临内外双重威胁，而内部威胁是主要方向，特别是民族分裂主义抬头、内部离心倾向加重、武装犯罪活动加剧，对俄国家安全构成重大现实威胁。俄政府法律和新军事学说都明确了军队的对内职能。这些法规的出台为第二次车臣战争的武装力量运用及后勤与装备保障在法律上扫清了障碍。思想上的统一，使俄军第二次车臣战争态度坚决果断，后勤与装备保障自然坚定有力。第一次车臣战争结束后，俄罗斯政府深切感受到对西方一味退让，不但不能维护其国家利益，反而使西方对俄的打压行动更加有恃无恐。特别是1999年3月南联盟战争的爆发，使俄罗斯感到自己所处的战略环境进一步恶化，面临的挑战越来越严重。俄罗斯政府意识到，国家利益不能受外国势力的干扰和破坏，必须靠坚决的斗争来维护。
在2000年普京上台后，先后推出了新的《俄罗斯联邦国家安全构想》和《俄罗斯联邦军事学说》等一系列重要文件。其2000年版《军事学说》指出，俄罗斯联邦面临的内部威胁主要有：以暴力推翻政府的企图；极端民族主义、宗教分离主义、恐怖主义破坏俄联邦统一、领土完整和国内政局稳定的活动；干扰国家权力机关和部门行使职责的行动；建立非法武装及有组织犯罪等。这些判断体现了普京的硬朗风格，有力地支持了对车臣的作战。2000年虽然由于俄罗斯经济衰退有所缓解，但是军费严重短缺的问题依然存在，俄军建设与改革受到严重掣肘，许多计划难以实施。对此，普京总统多次明确主张适度增加军费投入，缓解困难，提高士气，并加强战场管理。第一次车臣战争中出现了部队管理松懈，甚至出现严重的犯罪和腐败现象，如向非法武装出售作战情报和武器装备等违法乱纪情况等。一些官兵把新装备的坦克、火炮和轻武器申报成战损、遗失，然后变卖给非法武装。据有关资料介绍，1996年1月，俄罗斯“阿尔法”特种部队在一次搜剿作战中，缴获了数十支俄罗斯制造的新式冲锋枪和火箭筒。这些武器本可通过登记号码查清渠道，然而军队却阻止进行调查，并没收了这些武器。战后，俄罗斯国防部的一份秘密报告称：“战争结束后将很难确定非法出售武器的规模，因为人们会把被出售的武器作为遗失申报。”可见，俄军提高军人待遇、加强战场管理之必要。对此，普京坚决加大军事投入，提高军人待遇，有效实施战场管理，收到了明显效果。此次作战，俄军参战官兵的薪金也很高，军官的月薪为900美元，合同制士兵的月薪为800美元。这比平时军官每月只有一两百美元的薪金增加了七八倍。事实也表明第二次车臣战争中俄军的违纪和犯罪现象明显减少。
（二）以高度集中统一的组织指挥确保完成保障任务
俄军认识到，第一次车臣战争失败的一个重要原因是战略指导不力，战场上没有形成统一指挥，甚至出现指挥官不服从指挥的情况。第二次车臣战争伊始，俄罗斯政府就采取了强力措施，对政治、军事、外交、经济、社会等方面实行集中领导，普京对国防部、总参谋部、内务部的首长实施面对面领导，统一协调各部门，使所有参战部队形成统一的整体。战前，俄军成立了由总理、国防部长、总参谋长、内务部长和边防总局局长组成的“统一指挥中心”，建立了战区联合指挥机构，制定了统一行动方案和协同计划。当总参谋长克瓦什宁确定在车臣实施反恐怖作战的任务和规模后，国防部总后勤部与内务部、边防军后勤部联合组建了“联合后勤指挥中心”，直属“统一指挥中心”领导，具体由总后勤部部长伊萨科夫负责。“联合后勤指挥中心”负责统一指挥后勤保障行动，协调和解决保障中出现的问题。此外，国防部总后勤部还成立了由后勤各总部（总给养部、总被装部、总火箭燃料与油料部、总军事卫生部等）和海军、空军等后勤总部组成的后勤联合指挥机构——“总部临时指挥组”，下设物资、卫勤、运输等指挥小组，并在东、北、西部集群和北高加索军区后勤部派设代表，统一指挥各军兵种后勤行动，协调联合作战后勤保障和启用统一后勤保障系统事宜。由于建立了高度集中统一的后勤指挥系统，使得国防部所属部队和内务部所属的内卫部队、边防总局所属的边防军后勤保障系统，以及陆、海、空军的后勤保障系统行动统一，发挥了各保障系统的优势，取得了较好的整体保障效能。在统一的后勤保障计划之下，俄军可灵活调配和使用各系统的后勤力量。
（三）实施划区保障体制基础上的“一体化联勤保障”成效明显
从1993年开始，俄军在全军启动了划区保障体制，其实质是将军区所辖区域划分成3～5个保障区，由保障区对辖区内的诸军兵种部队实行区域性联勤保障。保障区指挥机关由诸军兵种后勤人员组成，保障力量由抽组而成的部（分）队构成。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在这种划区保障体制下，由北高加索军区的3个保障区对作战的各军兵种部队实施区域保障，取得了一定的成功。因此，划区保障被俄军视为平时后勤保障的最佳模式，更是战时军队集群快速展开和投入作战的保障基础。在这次战争中，俄军后勤第一次部分启用了联勤保障系统。战前物资储备由北高加索军区相应后勤保障区建立和维护，作战部队开进北高加索战区后，由保障区对其进行补充物资、修理损坏装备、为病员提供医疗救护。作战开始以后，北高加索军区各保障区根据战场局势和军区后勤部的指示，及时补充物资，为作战部队提供持续综合保障。国防部系统的卫勤保障系统和其他部门所属部队的卫勤系统由“联合后勤指挥中心”统一领导，对所有伤病员进行医疗救护，各系统的医疗人员配合默契，伤病员不分“你的”和“我的”。
俄罗斯军队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后勤与装备保障的优势之处就在于一体化联勤保障系统的启动与运用。对此，俄军总后勤部部长伊萨科夫直言不讳地表示：在这次作战中，俄军的“后勤系统成功地对东、北、西部三个作战集群实施了物资、卫勤、技术等保障，对作战目的达成起到了巨大的作用”，“联勤保障发挥了巨大的效能”。其可借鉴之处在于：第一，在统一指挥之下，俄军合理编组部署了“联勤”的力量。为使“区域联勤保障在车臣战争中发挥自己的潜能”，俄军在主要作战地区北高加索地区，划分了4个保障区，并在此基础上组建了后勤集团。北高加索军区有关后勤力量、总部直属后勤部（分）队和其他军区的一些常备战备后勤部（分）队参与了保障工作。第二，加强联合物资准备。尽管当时的俄罗斯财经状况不佳，但俄军仍不断加强后勤战备建设，尤其加强了北高加索军区区域联勤系统的战备建设。第三，采取了有力的“联勤”措施。由于作战在俄罗斯境内，联勤保障可利用既设的机构和设施划区进行。当作战部队开进北高加索战区后，由各保障区对其进行保障。北高加索军区后勤副司令在接受《红星报》采访时说：“军区各保障区内不仅存储着陆军部队需要的物资，也有海军陆战队、航空兵、空降兵等其他军兵种的作战物资。”格罗兹尼攻城战开始后，北高加索军区各保障区根据战场局势和军区后勤部的命令，及时进行物资储备，并配合作战部队运输力量为各军兵种作战部队运送急需的物资，提供综合保障。卫勤保障亦是统一配置，协同救治。国防部、内务部和边防总局三家的野战医院都设在莫兹多克，接受“联合后勤指挥中心”的统一领导，对陆军、海军陆战队、特种部队、边防军的伤病员进行医疗救护。
（四）更新改造武器装备，显著提高了打击能力
第一次车臣战争后，俄罗斯国防部在军费有限的情况下很快作出决定：对一些老式武器装备进行技术改革，加快急需武器装备的研制和生产，以提高部队的城市和山地作战能力。陆军装甲部队的T-90式主战坦克、BMP-3步战车，新型便携和车载式炮位侦察雷达等；空军装备使用了卡-50、米-24武装直升机、空射型远程巡航导弹以及KAB-500L和KAB-1500L激光制导炮弹等，以及便携式战场监视雷达、无人侦察机和电子干扰及通信设备等，陆续投入使用，为第二次车臣战争的胜利奠定了坚实的物质基础。俄军为应对反恐作战需要，还对苏-25强击机进行了全面的升级改造，推出了苏-25T、苏-25TM、苏-25TK等一系列新机型，这些机型的全天候、超低空、精确打击性能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表现出色。
为提高地面部队在城市和山地地形条件下的作战能力，俄军在战争准备阶段给部队配发了大量的榴弹发射器、喷火器和狙击步枪等先进的轻武器，增加了枪榴弹的种类和数量，为每个摩步连和伞兵连增加了炮兵连。为炮兵部队装备了152毫米“姆斯塔河-C”自行榴弹炮（能够发射“红土地”和“勇士”激光制导炮弹），以及自行迫击炮、火箭炮等，提高了炮兵部队火力突击的精度和强度。俄陆军航空兵还投入了大批直升机和大量的精确制导武器，其米-24武装直升机主要配备了“突击”型激光制导反坦克导弹。战争初期，俄军又为作战部队增配了新型狙击步枪，并配备先进的激光电视系统、夜视仪等战场侦察器材。一些坦克排、摩托化步兵排等分队专门编配了反狙击手，以掩护坦克、步战车等主要装备的安全，提高了摩托化部队的反狙击能力。同时，为主要作战部队配发了不仅能够防炮弹破片杀伤，而且能够防手枪、步枪子弹，甚至威力较大的狙击步枪子弹的新型防弹背心，提高了单兵防护能力。
（五）充分准备是完成保障任务的必要条件
第二次车臣战争俄军在后勤保障方面准备很充分，其主要准备工作包括以下几个方面：
一是紧急抽组后勤力量，建立保障机构。在军事行动开始前，俄军后勤系统就开始准备工作。“总部临时指挥组”组建以后，总后勤部立即开始抽组后勤力量。总后勤部部长亲自领导该项工作，使后勤人员的编组、战术合练等工作进展顺利。参加此次作战后勤保障的后勤部（分）队，主要是以参战部队原有后勤力量为主，并从曾参加过第一次车臣战争的部队中抽调部分后勤力量。这次作战的后勤保障力量规模大于第一次车臣战争。到1999年12月中旬，俄军在未增加兵力进攻格罗兹尼之前，共派出5000余名后勤人员，后勤力量包括：8个汽车营、4所医院、3个特种医疗队、若干基地和仓库等。
二是预先建立物资储备。战前俄军利用汽车、铁路和空中运输等方式，在北高加索军区后勤部协助下，预先建立并在格罗兹尼市郊东、北、西部3个方向上分散配置了供部队作战一个月所需的物资储备，使第一个月的作战得到了充足的物资保障。
三是抢修后勤基础设施。第一次车臣战争后，俄军总后勤部认为在一定时期内北高加索地区仍存在军事冲突的可能，因此于1996年和1997年为该军区后勤基础设施的修建和改造拨出专款。1999年5月至7月，北高加索军区后勤部又对该区内的全部后勤基础设施进行了较大程度的改造和翻新，保障水平大大提高。因此，这次车臣战争中俄军可以“直接使用”北高加索军区的后勤设施，包括设在莫兹多克的医院、仓库、基地和道路等。
四是重点抓好油料保障。同第一次车臣战争的油料保障一样，这次作战的油料保障也是后勤的一项最重要的工作，后勤部门给予了高度重视。参战部队每月保障经费8000万卢布中的80%都用在了建立油料储备上，因此没有出现第一次车臣战争中因部队欠款，地方拒绝向部队供应油料的情况。
五是超标准实施军需保障。由于此次军事行动的后勤准备时间充足，并有前一次作战的经验可供借鉴，因此给养保障是有备而来。俄军统一规定部队的一日三餐都必须是热食供应，至少为2次热食。因执行特殊战斗任务和因作战地区无法组织热食供应，后勤部门为其配发特制干口粮。另外，俄军总后勤部还为作战官兵每日增加供应100克肉、10克黄油、50克鱼肉制品、20克加糖稠牛奶、30克糖、25克饼干及茶叶、维生素片、压缩食品等。不吸烟的合同制军人，可以不领香烟而代之以相应数量的糖或饼干。北高加索军区后勤部为使作战官兵得到更充足的给养保障，另外采购了6140吨新鲜土豆和蔬菜。在这次战争中，俄军的被装保障也是充足和超标准的。军装和靴鞋按其实际磨损程度换发，而不是按照条令规定的换发时间计算。此外，部队还超标配发了一套野战服、毡靴、细毛皮靴；专门为在寒区作战而研制的高领细绒线衫、护耳、睡袋、防雪胶鞋、绒帽，以及烤箱、炉子等取暖设备。
（六）减少救治阶梯，提高战场救护和后送能力
为减少人员伤亡，俄军在卫勤保障方面投入很大力量，采取了有效的救治措施。首先，制定了科学的卫勤保障原则。战前，俄军制定了卫勤保障原则；紧急配发了单兵急救和卫生器材，并组织自救和互救训练；将优良救护力量最大限度地靠前配置，尽量接近伤员；各后送保障梯队在紧急情况下，可视情况独立行动；根据战场局势变化，尽量减少救治层次。战前，参战部队的卫勤保障系统得到了人员、药材、救治设备的加强。俄军共向北高加索地区派遣了30多个医疗机构、3个特种医疗队、2500多名医务人员。他们同其他部门的医务人员共同合作，使伤病员感到在野战医疗机构“如同在固定医疗机构一样”。其次，减少后送阶梯，加强战场抢救。在前6个月的车臣作战中，俄军共伤亡1170人，其中正规军820人、内务部队353人。伤亡的士兵主要是在攻打格罗兹尼，特别是攻占格市中心的米努特卡广场和孙兹河桥梁时出现的。攻打格罗兹尼市之前，由于伤员较少，俄军只开设了一级救治阶梯：轻伤员直接后送到团或师救护所，重伤员直接后送到设在莫兹多克的医院，接受优良救护。1月22日，随着攻城战斗的开始，伤员数量急剧增多，就开设了两级后送阶梯：第一级为营救护所的初步医疗救护；第二级为莫兹多克医院的优良救护和专科救护，即团或师的后送力量和快速反应特种医疗队将伤员后送到莫兹多克的医院。莫兹多克是北高加索军区的医院基地，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这里的医院就为作战部队提供了优良救护。从1999年11月开始到2000年1月中旬，该医院共收治了1600余名伤病员。需进行复杂手术和长期康复的重伤病员，后送到罗斯托夫州、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州和伏尔加格勒等地的军队医院或地方医院。最后，重视心理治疗。俄军首次在冲突地区启动了军队心理医疗康复系统。总军事卫生部队从各总部、军区和军兵种医院抽调了几十名心理康复专家，将他们分散安排到各作战营、团和中转整备基地，为伤病员和作战官兵提供心理治疗。
由于采取以上措施，此次车臣战争中俄军伤员的伤死率只为1%左右。到1999年12月中旬，俄军卫生减员3656人（比第一次在车臣作战减少70%），其中伤员占25.5%，外伤占17.6%，病员占56.9%。到2000年1月中旬，共在野战医疗机构死亡38人，他们都是在初战前几天因致命伤而死的。此次作战期间，俄军有五成以上的伤员归队，比如在达吉斯坦军事行动中，俄军1033名伤病员中的600余名伤员归队。轻伤员的后送大都使用卫生装甲运输车，3个作战集群的重伤员使用集团军航空兵的直升机后送到莫兹多克医院。伤员受伤后10～15分钟即可接受初步医疗救护，1～1.5小时内即可接受优良救护或相应的专科救护，比第一次车臣战争相应缩短近半个小时。此外，伤员的饮食保障不错，能吃上牛奶制品、果汁、新鲜水果，这在第一次车臣战争中是根本不可能的。
（七）重视封锁作战，切断非法武装外部支援
第一次车臣战争出现了敌人越打越多、越打越强的问题。此次作战，俄罗斯政府调整外交政策，积极与一些同车臣非法武装有宗教联系的周边国家，如格鲁吉亚、阿塞拜疆，以及伊朗、沙特等国展开外交活动，以求最大限度地孤立车臣非法武装，断绝其外部援助。俄还派政府特使前往伊朗、巴基斯坦等22个阿拉伯国家进行宣传工作，阐明打击非法武装的原因和必要性，说明俄军对非法武装的军事行动“完全是针对恐怖分子的”，与宗教信仰没有关系，并详细通报俄政府在车臣采取的军事行动及政治解决、改善人道主义状况的努力。俄政府还邀请阿拉伯联盟代表赴北高加索地区进行实地考察，以使国际社会能够客观、公正地对待车臣问题。俄政府的努力取得了成效，避免非法武装通过宗教道义的借口获得人力和后勤支持。
非法武装占据的车臣地区面积较小，战争潜力薄弱，因而争取外援是其支撑战争的主要手段。战争一开始，非法武装仍然在一些阿拉伯国家积极活动，呼吁穆斯林参加车臣“圣战”。而且确有一些来自阿拉伯、也门、科威特、巴勒斯坦的激进分子不断以旅游等名义，途经格鲁吉亚等国边境陆续进入车臣充当雇佣军对俄军作战。同时，不少武器弹药甚至导弹系统也从国外流入车臣。
对此，1999年9月7日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亲自主持了国家安全会议，研究部署封锁边境，切断非法武装对外联系的渠道，建立安全区的手段和措施。在军事行动上，俄军歼灭入侵达吉斯坦的非法武装后，即迅速展开对车臣地区的封锁作战。9月17日夜起，俄北高加索军区空军就出动了苏-24歼击轰炸机和苏-25强击机，对车臣通往达吉斯坦的公路和非法武装在达吉斯坦边界附近的基地进行了猛烈突击，粉碎了非法武装再次进入达吉斯坦的企图。22日起，俄军每天出动50～100架次飞机连续不断突击非法武装在车臣境内的基地、雷达站、弹药库、油料库、炼油厂、主要道路、桥梁，以及车臣首府格罗兹尼的机场、交通和通信设施、广播和电视台等重要目标，有效地削弱了非法武装的战争潜力和对外通信联络。
为切实使车臣非法武装处于孤立封闭境地，俄罗斯政府暂停了北高加索的马哈奇卡拉、弗拉季高加索等6个城市与阿塞拜疆、格鲁吉亚和塞浦路斯等12个国家之间的飞机航班，禁止来自国外的一切货物进入车臣海关，对要求去北高加索地区的外国公民暂停签证，对俄罗斯与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之间实行签证制度，防止外国恐怖分子和雇佣军及武器装备进入车臣。为阻止极端宗教势力向北高加索地区渗透，俄军采取断然措施炸毁车臣通往有关邻国的交通要道和桥梁，先后在车臣与斯塔夫罗波尔边疆区、达吉斯坦共和国、印古什共和国、北奥塞梯共和国建立了4个安全区，有效压缩了车臣武装分子的活动空间。1999年11月23日，俄政府切断了车臣及其邻近的印古什、达吉斯坦和北奥塞梯共和国的无线电通信联络，使非法武装无法与外界沟通联络。
俄军对车臣的封锁对整个战争胜利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是由于车臣与周边地区边境线长，不少地段山高林密、沟谷纵横，仍存在围而不死、封而不严的问题，不少境外的武器装备援助和人员入境。有报道称，1999年10月中旬，有近400名塔利班分子从阿富汗来到车臣。战争中期，据被俘的非法武装分子供认，境外某些国家和伊斯兰势力的人力和物资仍不断流入车臣。同时，非法武装还不时溜出车臣，在车臣境外袭击俄军。例如，2000年5月11日，非法武装的一支力量就在印古什共和国伏击了俄军的车队。另外，俄军内部仍存在思想动机不纯、想发战争财的人员。作战中，俄军数次包围非法武装上百人，甚至上千人，但总有为数不少的武装分子逃之夭夭。非法武装头目巴萨耶夫等人曾多次被俄军严密包围，但最后总能逃出俄军的包围圈。2001年初，俄安全机关截获了一个无线电通话，一名俄军上校军官接受了非法武装2万美元，保证任何货物畅通无阻地运往车臣边境。安全部门认为，像这类事件绝非凤毛麟角。
总的来看，俄军队在第二次车臣战争中后勤保障取得了很大成绩，充分体现了改革的成果。但是，还有不少问题。这些问题主要是：第一，缺乏和平时期在国内局部作战时的后勤保障经验，特别是缺少对反恐怖作战后勤保障的研究。第二次车臣战争中，俄军实施的是特种作战，但在俄军所有后勤条令中却找不到有关反恐怖作战后勤保障的论述，因而此次作战后勤保障工作可以说是“无章可循”。这次在车臣的城市作战和反恐怖行动中，后勤方面出现了许多“新课题”，在许多情况下，后勤指挥员都是根据战场局势创造性地指挥后勤力量。第二，后勤部（分）队的战备程度不高。1997年以来，俄军后勤系统进行了较大程度的改革，其基本方针是使后勤的能力与军事改革进程中军队任务、部署、组织结构的变化相适应，后勤改革与军事改革“平等”进行。但事实是，后勤力量削减有些“过度”，野战部队的后勤战备程度不高。如此次参战的某集团军是战斗值班部队，但该集团军物资保障旅的人员和装备在编率只有46%。美军后勤人员至少占军队总员额的30%，而俄军只为4%。第三，准确、科学预测后勤需求的能力不够。在这场战争中，俄军某些部队的物资储备数量不尽合理，有些储备过大，而有些则恰恰相反，如油料储备仅够3天作战的需要，被装储备也出现了问题。俄军的作战方式是特种作战，俄军坦克追击车臣匪徒，从这山追到那山，或从这座楼追到另外一座楼，理论距离较小，但实际距离很大。由于没能较为准确地计算出部队油料需求数量，结果直接影响了战斗目的的达成。如俄军坦克在追击敌人时，因坦克油料不足，追击途中还要加油，而这时敌人的坦克早已无影无踪。胜利的天平总是向着着眼明天、善于学习的军队倾斜的，第二次车臣战争表明俄军善于从战争中学习战争，勇于试错也勇于改进。现代战争形态多样、复杂多变，只有善于学习、勇于创新的军队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