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伊拉克巴格达附近
简介:2003年3月,美英等国军队对伊拉克发动了代号为“伊拉克自由行动”的战争,迅速取得了军事行动上的胜利。相较海湾战争,美军不但实施了一场具有典型意义的信息化局部战争,而且在后勤保障方面也令人耳目一新,表现了信息化局部战争后勤保障的主要特点。美军为了保障的作战需要,采取了积极有效的联合保障行动,相较1991年的海湾战争,美军的后装勤务保障明显上升了一个台阶,极大减少了浪费。其突出特点是预置预储、充分准备;战略投送、快速高效;多种手段、灵活保障;统一标准、三军联保,从而有效地提高了勤务保障的精确性和高效性。
战例评析与启示
伊拉克战争与12年前的海湾战争同根同源,不但战区基本一致,对手两方变化也不是很大。但是两场战争却出现了非常显著的不同,如果说海湾战争已经表现了一些信息化战争的特征,那么伊拉克战争则对信息化战争进行了比较全面的展示,并且带来了后勤与装备保障的显著变化。
(一)理论与实践互动创新显著提高保障能力
海湾战争中,美军后勤虽然充分保障了作战需要,但是也暴露了不少问题,特别是造成了不少的资源浪费。为此,美军对海湾战争后勤与装备保障进行了全面检讨,重点查找了问题和不足,并且根据信息化战争的特点要求提出了一系列基于信息系统的新保障概念。1996年美国参联会主席提出了《2010年联合构想》中首次提出了“聚焦后勤”的概念,此后美国空军先后提出了“精干后勤”“灵敏后勤”,陆军提出了“配送型后勤”,海军提出了“灵巧后勤”,海军陆战队提出了“精确后勤”等新概念。这些概念有各自不同的针对性,但基本含义与聚焦后勤大致相同。2000年,美军在《2020年联合构想》中又对上述理论做了进一步补充完善。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后勤以其全新的保障理念与实践,展示了信息化局部战争后勤与装备保障的基本形态、样式和发展方向,联合保障模式初现端倪。
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后勤与装备保障的最大变化是由数量规模向精确聚焦的变化。海湾战争中,美军遵循的原则是:“为了预防所需物资不能按照到达而提前增订物资。在危险的情况下,物资的供应还须加倍。”以至战后,美军不得不展开了一场持续达一年的被称为“移山”的“沙漠告别”行动,将战前费力运到战区的价值27亿美元的补给品,一一清理包装后再运回国内,造成了很大的浪费。而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按照聚焦后勤、精确保障的思想进行适时、适地、适量补给,大大提高了军事经济效益。
在具体补给方式上,海湾战争美军采取蛙跳保障方式,在敌纵深开辟油料、弹药、给养补给基地,随战线向前推进,逐次建立一个个补给站,为作战部队提供一种阶梯式补给,补给层次比较多。而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则直接由远离战场的阿里法贾恩补给大本营向作战部队提供油料、弹药、供水等物资的直达补给,减少了战区的补给层次和规模。例如,美英联军在实施“斩首”行动的同时,地面部队迅猛向前推进,与伊军展开激烈的地面交战。在没有侧翼掩护的情况下,第3机步师孤军深入,直取巴格达。当人们对其身后长达数百千米的补给线心存疑虑之时,美军后勤与装备保障依据作战需要及时进行了调整:一是利用空中优势,在部队有紧急需求时,利用数百架运输直升机实施快速的空中补给与救护;二是实施作战与后勤一体的伴随保障,同时在空中和地面部队的护送下,实施大规模后方运输。尤其是美军大胆采用新的“即时后勤补给”方式取代了以往“以防万一”式的保障方式,在基本保证部队供应的前提下,节约了大量资源。伊拉克战争实践表明,美军作战与后勤的一个明显特点,就是能够跳出思维定式,不循规蹈矩,大胆采用新思路、新方法。
虽然美军在伊拉克战争的后勤与装备保障取得了很大成功,但是他们并没有放慢理论创新脚步。美军针对战中暴露的问题,在原聚焦后勤理论的基础上,又完整地提出了“感知与响应后勤”理论。这是为解决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后勤系统与军事行动不同步问题而产生的保障新概念。其原型采用了现成的商业技术,如Oracle数据库、Tibco软件等进行股票交易的技术,可使后勤人员及时了解战场情况并尽量把补给物资前推,其先进软件系统能够审查来自传感器或人员的任务及态势数据,从而决定需要订购哪些产品、从何处订购、何时以何方式送达部队等。
(二)信息化组织指挥发挥明显效益
从战争情况看,美英联军在战前后勤准备和战中后勤保障实施中进行了复杂的组织指挥活动,既要服从政治的需要,保障军队选定的打击目标,又要精心协调联军后勤、军兵种后勤、前后方以及国内生产、运输与战场补给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由于指挥得当、调度有方,保障工作秩序井然,基本消除了海湾战争中集装箱无法辨识、大量积压的现象,物资大规模超量前送也大为减少。对此,美军自己的评价是人员训练有素,计划非常灵便。
在指挥信息系统的支撑下,美军初步实现了“精确保障”的目标,其在战前根据对战争进程的预测,只储备了1~2周的补给物资,依托新建立的全资产可视系统,以配送为基础的补给系统和全球战斗勤务保障系统等,基本做到了适时、适地、适量。美军的“全资产可视系统”于1994年开始建设,到1997年可视能力达到了60%,到2000年达到了90%。美军后勤依赖这一系统,实现了在储资产、周转资产和在运资产的可视化,从而使得相关部门可以全程跟踪“人员流”“装备流”和“物资流”,并指挥和控制其接收、分发和调换,使物资供应和管理具有较高的透明度,大大提高了后勤与装备保障的有效性。对此,一位华盛顿后勤专家评论说:“如果按照以前的后勤系统运作,美军在今天的伊拉克战争中,就不可能推进得这么快。”
美军不但依托各种信息系统进行后勤指挥的组织筹划,而且还将信息技术向供给物资延伸。1991年海湾战争时,因为后勤物资的外包装箱标识不充分,导致将近40%的船载集装箱在运抵海湾后,必须打开验货方能知道里面的内容。美军在这方面吸取了海湾战争的经验,每个集装箱都设有条形编码以及ID号,而且这些信息都已输入计算机数据库,这些经过加密的信息在整个因特网上都可使用。于是,在物资装载上船运往海外后的任何时间,后勤官员们都可清楚地知道它们在什么位置以及里面装的是什么物资。在阿里法贾恩的军事基地内,每一箱弹药、每一箱战靴的储存和调配,都可由电脑系统管理。在基地内作战指挥室里,几十名军官坐在电脑前,对每一支前线部队的弹药、燃油、水等军用物资的消耗情况进行实时跟踪,并据此制定补给计划。为了保证在气候恶劣的沙漠环境中,战场物流及时准确到位,美国陆军为数百辆战术轮式车辆安装了新式移动跟踪系统。该系统能够提供通信与跟踪能力,配备的微机可以显示滚动地图,驾驶员任何时候都能确切判定所在的位置,能够接收和发送电子邮件。后勤指挥人员能够适时了解车辆位置,跟踪行车路线并与驾驶员联络,指挥战场保障物资准确及时地流动与输送。
信息系统还在精确动员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海湾战争中,美军共动员了国内近30万预备役人员,其中后勤人员占一半以上,仅医务人员就达4.6万人;征用几十家海运公司的200余艘船只,38家航空公司的400架飞机;全国1/3的民用企业突击生产沙漠地区作战急需的武器装备和军需物资。为此,美国《商务周刊》等刊物把海湾战争称作“历史上最大的一次后勤之战”。而伊拉克战争中,美军虽然再次启动了国家战争动员机制,但动员的深度、广度和力度都极其有限。其中预备役后勤人员总量不大且重点是卫勤、装备维修和工程建筑等技术人员。民间运力动员,第一类预备役部队现有的72艘大型运输船只中,只动员了16艘大型滚装船和3艘货船。商船也仅动员了50艘大型商船。国内航空运力方面,战争第一阶段仅征用了国内22家航空公司的47架民用飞机和31架宽体运输机。美军后勤动员的数量和程度虽然大大少于海湾战争,但是科技含量却大大提高。这既反映了信息化军事革命所导致的保障需求变化,也证明了现代战争后勤正在实现由传统的人力密集型向科技密集型、数量规模型向质量效能型转变。
(三)信息化武器装备作用突出
在信息化武器装备运用方面,海湾战争只是体现了美军的信息化起步水平。到伊拉克战争美军的信息化水平显著提高,陆军装备53%已实现了信息化,海空军的信息化装备已达70%。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不仅使用了相当数量的新型和改进型武器装备,而且投入了唯一的陆军数字化师——第4机步师。投入交战的陆军部队信息化程度已达到60%左右。远程精确打击兵器运用的比重明显加大。1991年海湾战争中,美军一艘航母一天可摧毁162个目标,伊拉克战争中则可摧毁700个目标。美军在这次对伊作战中,开战72小时内,就向伊拉克发射精确制导弹药约4000枚,相当于海湾战争的10倍。仅3月22日一天,就发射了几百枚巡航导弹,是整个海湾战争时的4倍。“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也装上了新系统,能同时瞄准16辆坦克进行精确打击。美军还装备了大量无人作战装备,美国空军在这次战争中配备了“捕食者”“暗星”和“全球鹰”等各式无人机,其中“捕食者”无人机除了执行低空照相任务外,还加装了激光制导武器,用于对敏感目标和伊拉克防空力量严密的目标进行精确轰炸。美国海军装备了远距离环境测量装置、“鲸鱼座”和“海洋探险者”多种小型无人潜水器,对复杂海域进行探测并排除水雷。美国海军陆战队装备了100多套K8城市机器人系统以及约200套陆战型“旅鼠”无人地面车,用于城市巷战。美陆军装备了MRR-800型多功能机器人,能完成地雷探测与排险、灭火、监视、清除放射性沾染等工作。
与海湾战争相比,伊拉克战争美军后勤的保障能力无疑有了明显的提高。这主要是美国经过10余年的新军事革命,在后勤领域大量采用新技术和新装备的结果。如可视后勤技术、新型野战救护技术、快速装卸技术以及高速运输船和新型伴随保障平台等。美国吸取海湾战争教训,战前大量研制了高性能的制式运输舰船,大大提高了投送效率、降低了投送强度。如海军新服役的10艘大型滚装船,每艘可运3000多辆多用途运输车,装载量为海湾战争时最大运输舰的2倍,而卸载时间却仅为12年前的1/5。美军还充分利用信息网络实施战场远程装备技术保障。美军从1993年2月开始推行远程维修系统计划,通过多个先进技术系统的综合集成,使装备修理和维护人员迅速获得急需的维修技术建议与相关信息,从而提高作战部队的野战装备修理能力。伊拉克战争中,这种远程装备技术保障网络,使前线与后方可以同时对某一武器装备展开技术保障活动,大大提高了一线作战部队的技术保障能力,并使后方技术专家的作用得以充分发挥,从而极大地提高了装备保障资源的利用率和保障效能。
虽然信息化武器装备作战和保障效能显著提升,但是特殊气候条件对信息化武器装备影响巨大。伊拉克多为沙漠地区,气温高、温差大、毒虫多,春夏之交为沙尘暴多发季节,自然环境恶劣,严重制约了联军保障行动,特别是25日以后一段时间,由于强沙尘暴的影响,后勤保障装备和设备不能正常使用,保障部队几乎无法行进,运输直升机无法升空,地面车辆行驶困难,士兵只能在车内宿营,严重影响了保障时效性。美军的装甲部队物资携运行量一般为5~7个战斗日,战前由于对战争进程和沙尘暴影响估计不足,后勤补给未能及时跟上,美军不得不从27日起放慢进攻速度,限制车辆油料消耗,饮食也出现短缺现象。
(四)信息化作战人员物资仍然损耗巨大
伊拉克战争表明,信息化战争并非人们想象的如打电子游戏一样,物资消耗和人员损失很小,其综合损耗不可低估。
在物资供应方面,伊拉克战争无论是绝对量还是相对量都不小。只是因为美军拥有强大的物资保障能力而问题显现不突出。阿里法贾恩基地是联军对伊作战物资补给的大本营,也是美英联军后勤供应的协调指挥中心,负责对前线作战部队军用物资的消耗情况进行实时跟踪,并据此制定补给计划。在作战最激烈时,补给部门一次性向前线作战部队配送了约250万份野战即食餐和350万份瓶装水。美军一个机步师每战斗日消耗各类物资8000~10000吨,第3机步师战前出发时携带有7天给养,战中每天补充柴油60万~75万加仑,淡水和燃油补给仍然不足。以美军第3机步师为例,该师编有各种吨位的运输卡车、拖车和油罐拖车1223辆,师的汽车运输连用18辆带60吨拖车的卡车,一次可运送445吨作战物资和18辆中型坦克,补给与勤务连每天能贮存和分配汽油30.26万加仑,燃料分发车辆一天往返两次,可分发汽油19.72万加仑。在海湾战争中,该师后勤部队实施跟进保障,在100小时的地面进攻中,跟进保障距离达370千米。这一次在伊拉克境内的作战行动中,该师攻击距离远远超出了海湾战争,而后勤的物资保障始终没有出现大的问题。
但是,强有力的后勤保障和军事上的胜利,不能遮盖主要战事过后带来的人员和经济损失。自2003年5月2日,美国总统布什宣布伊拉克战争的“主要战斗行动”结束,伊拉克境内的战事从未平息。到2006年12月30日伊拉克法庭将萨达姆处以绞刑之际,美军的死亡人数已经由当初的156名增加到3000名。据统计,到2008年3月19日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5周年之际,美军共丧生3992人,近3万人受伤;英军死亡175人,其他国家驻军死亡也有100多人;伊拉克官兵的死亡人数则达8000人。有专家统计,到2008年伊拉克战争5周年时,伊拉克的平民死亡人数为66万人。
从经济角度看,更是天文数字的损失。虽然到2003年4月17日,伊拉克战争就耗费了200亿美元,但是,2008年初由2001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约瑟夫·施蒂格利茨与人合著的《3万亿美元的战争》一书披露,伊拉克战争使美国在2008年每月耗费120亿美元。到美国2008财政年度结束时,美国为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的拨款将达8450亿美元,他还推算到2017年美国将花费1.7万~2.7万亿美元。此外,战争的贷款利息将达到8160亿美元,如果加上国际油价上涨等隐性因素,美国将为这两场战争埋单5万亿美元。约瑟夫·施蒂格利茨还透露,美国已有165万名士兵参加了伊拉克战争,美国要为其中40%的人提供残废抚恤金,医疗费和死亡抚恤金总额可能超过6000亿美元。为此,美国总统布什在美国国防部发表伊拉克战争5周年讲话时承认,美国为伊拉克战付出“生命和财富等高昂代价”,“伊战比我们想象中的更久、更艰难、更昂贵”。
(五)联合后勤是发展趋势
在伊拉克战争中,美军在战略层次联勤保障也取得了显著成绩。位于费城的美国防后勤局供应中心共向战场海运了3000多万份战场速食食品,平均每天还要供应热食11万份和200万瓶矿泉水。国防能源补给中心向战场提供的油料超过10亿加仑。可以说,伊拉克战争中陆、海、空和海军陆战队吃、穿、用等物资主要都是国防后勤局提供的。
但是,在战区层面后勤物资保障并未实现联合。由于战场广阔且以精确打击为主,美英联军的海、空军作战力量部署高度分散,地面作战部队主要集中在伊拉克南部战场,因而,美军既没有建立三军联合的后勤补给基地,也没有统一组织三军参战部队的通用保障。美军参战的1000多架作战飞机,分别部署在中东和欧洲10个国家的14个空军基地,这些部队的各种后勤保障(包括通用的)完全由所驻空军基地自行负责。参战的6个海军航母编队,其各项保障包括饮食、淡水供应等,均由设在巴林的海军后勤机构负责,美国海军为此在地中海和波斯湾建立了强大的“海基后勤”,部署了近60艘后勤支援舰船。美国陆军的7个师和海军陆战队的第1远程队、第1陆战师,同样都是地面作战部队,但作战的后勤保障,却分别由在科威特的陆军和在巴林的海军陆战队后勤机构负责保障。
为此,伊拉克战争结束后,美军就提出了“感知与响应后勤”理论。这一理论的核心内容是:后勤是网络中心战的一部分,后勤要与作战实现一体化、网络化、信息化,核心目标就是联合保障。“感知与响应后勤”,是一个以网络为中心的,知识驱动和以知识为指导的概念,能够维持模块化、可重构的部队能力,使联合部队能够实施基于效果的作战,并能为实现指挥官的意图提供精确的、自适应的灵活保障,以有效解决联合保障问题,进一步提高保障效益。
(六)战争的正义性决定国际后勤的实现程度
国际后勤是美军奉行全球战略的重要支柱,也是战争性质的晴雨表。伊拉克战争与海湾战争相比,美军从国际社会得到的支持差别很大。从战争经费筹措看,海湾战争作战经费消耗总计约611亿美元,美国仅负担了59亿美元,不到1/10。而伊拉克战争,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愿意对美英的军事行动给予经费支持,即便是沙特、日本这两个海湾战争出钱大户也明确表示不再分担战费。从派出人员看,海湾战争中有38个国家派出了各军种20多万的部队。而在伊拉克战争中,除美英外,只有很少几个国家派出人员,主要是防化、工程、医疗和军事警察。在数量上,除澳大利亚派出2000多人外,其他国家多则几百人、少则几十人,完全无法与海湾战争相比。在物资支援方面,海湾战争中有十几个国家为多国部队提供了数十亿美元的实物援助。而伊拉克战争只有科威特、沙特等少数几个国家提供了食品、饮用水、油料等军需物资。后来随着萨达姆彻底失败,一些国家为分得一点好处,开始改变立场,实则是一种政治投机。总体来讲,与海湾战争美军得到联合国支持和广泛的国际后勤支援不同,伊拉克战争由于美英等国没有得到联合国授权,因而国际后勤的规模和作用极其有限,甚至直接影响战争进程。如可以作为地面进攻基地的伊拉克周边国家由海湾战争时的5个减少到只有科威特1个;直接参战并提供后勤支援的国家由海湾战争时的40多个,减少到只有美、英、澳等少数几个。战前美军一致看好的土耳其,由于没有向美军开放陆上通道,从而打破了其南北夹击的战略部署,被迫调整作战计划。事实证明,美军在伊拉克战争中的国际后勤表现都表明,正义性是国际后勤的重要基础。
(七)长期制裁之下,伊军保障水平低下
相比较,伊军在后勤与装备保障方面,由于长期受制裁影响,其保障能力非常有限。在美、英两国发动大规模进攻前夕,伊拉克政府感觉到事态严重,并对战争做了一定的准备。由于长期受到制裁,伊拉克国内经济捉襟见肘、入不敷出,即便在如此困难的条件下,当局还是在战前储备了足够巴格达坚守5个月的各类物资,当地居民也储存了一定的食品。3月28日,当战事日趋紧张之际,当局又向巴格达居民发放了3个月的食品储备。
对于伊拉克首都巴格达来说,此地并不生产粮食。而伊拉克全国生产的粮食,也不够巴格达市民和驻军的供应,因此在正常情况下,伊拉克的粮食消费,只能靠从国外进口,水果和蔬菜尚可自足。在经受国际社会制裁的十余年中,伊拉克全靠联合国的石油换食品计划保证国民的粮食,巴格达自然也不例外。所以,这样的局面很难支持长期战争。但是,巴格达的饮用水系统还是比较完善的。这主要是由于海湾战争爆发之前,巴格达政权比较重视公共设施的建设,建起了一套完整的城市供水系统。虽说历经战争,但总的来说系统还算完整。特别是2000年之后,伊拉克石油换食品计划重点建设水处理项目,巴格达的饮用水有了相当的改善,水质也有了提高。由于水厂建在郊区,随着美英联军对其相继占领,城内的水源便面临枯竭。
当然,对于伊拉克其他地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战争打响不久,水源短缺就严重影响了据守乌姆盖斯尔伊军的防御作战能力,生存需要使该地成为第一个陷落的重要城镇。与此同时,巴士拉的食品储备也出现短缺,伊拉克政府不得不动用力量,向该城紧急运送食品,以确保己方防御部队的后勤补给。从全国的局面来看,尽管伊拉克当局对后勤与装备保障有过长远计划,并宣称做好了5个月的准备,但是,弹药、水源、食品供应、救护能力等的不足,均成为影响其军队作战的制约因素。
伊拉克战争可以说美军是轻易打赢了,其后勤保障也是可圈可点,但是真正赢得一次彻底的胜利很难。伊拉克战争之后,并没有给伊拉克带来持久的和平,而是带入了长久的动乱。军事上的胜利和后勤与装备保障的成功不能代表一切。










